
南怀瑾先生说:“功名富贵,不过是暂时寄托在你身上的东西,连妻子儿女,也是两个单独的个体,不是你可以永远占有的。看透了这一点,才能拿得起,放得下。”
这话听着像是消极避世,其实剥开来看,恰恰是最高级的活法——不是让你啥都不要了,而是让你别把心都拴在这些注定会变的东西上。
我们的痛苦从哪来?就从一个“抓”字。
抓功名,抓财富,抓感情,抓孩子,抓得满手是汗,心也跟着悬在半空。夜里睡不着,翻来覆去想:万一没了怎么办?可这世上,哪样东西是你能带走的?
哪是什么人生如梦?是我们入戏太深,忘了自己只是路过。
叔本华把人生比作吹肥皂泡,谁都想把它吹得越来越大,却知道迟早要破 。可尼采反过来说:正因为肥皂泡会破,才要笑着看它在破之前那绚烂的光 。一个看到的是“终究是空”,一个看到的是“此刻要尽兴”。
这两头一夹,人生的真相就出来了:看得透是本事,放得下是智慧,而在这之间依然热气腾腾地活着,是勇气。
古人怎么说?
黄庭坚有句诗:“功名富贵两蜗角,险阻艰难一酒杯” 。你看,争来争去,也不过是蜗牛角上那点地盘;真遇着事了,能陪你扛过去的,也就手里这杯酒。还有马钰说得更直接:妻妾儿孙一假,金玉珍珠二假,荣华富贵三假,到最后,说破浮名五假 。假不是没有,是留不住。
展开剩余55%《金刚经》里那四句偈,很多人都读过:“一切有为法,如梦幻泡影,如露亦如电,应作如是观” 。
什么叫“如是观”?就是观它存在,也观它必散。就像手里握着一把沙,你攥得再紧,它还是会从指缝里漏完。反而是摊开手掌,该在的在,该走的走,你倒自在了。
所以啊,真正的清醒,不是冷漠地推开一切,而是深情地活在当下,同时清醒地知道——这一切终将过去。
宣化上人讲过一个比喻:人生好比一场春梦,梦里中状元、当宰相、做皇帝,醒来一看,枕头掉地上了,四壁清风,啥也没有 。
可那又怎样?梦里的欢喜是真的欢喜,梦里的泪也是真的泪。重要的不是梦会不会醒,而是你在这场梦里,有没有认真地活过、爱过、投入过。
弘一法师晚年有一句话,我特别喜欢:“君子之交,其淡如水。执象而求,咫尺千里。”人和人的缘分是这样,人和功名财富的缘分也是这样。你越是死死盯着、用力抓着,它离你越远;你若淡淡地、轻轻地,该拿的时候拿,该放的时候放,它反倒老老实实地陪着你。
真活明白的人,是能把“如梦”和“尽兴”揉在一起的人。知道是梦,所以不执着;既然梦着,就别辜负这场梦。
家里的东西该清清了,心里的担子该卸卸了,手上的执念该松松了。心宽了,路就宽了;人松快了,好运气才进得来。
毕竟,空了的杯子,才能装进新茶;轻装上阵的人,才能走得更远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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